时报:此次来津讲解两部意大利歌剧,同时您也身体力行地推广中国的原创歌剧,您觉得中国歌剧创作的状态如何?
廖:我还是非常看好中国歌剧的,我们演唱的作品除了要面向西方观众、同行,更多的是中国观众,我们演唱的作品应该更好地体现时代性。当然,创作要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。目前我所知道的中国原创歌剧已经有上百部,但推广力度很不够。现在国内剧场很多,硬件设施也很棒,但成熟的舞台工作人员还是很稀缺,包括剧院管理、推广宣传营销方面,市场与剧院要联动起来。
时报:对比中国歌剧,很多观众还是更爱看国外歌剧,比如《茶花女》《奥赛罗》《图兰朵》等剧目,通常都是票房保证,这个习惯似乎很难改变?
廖:我们有走向国际的心,但还是要尊重艺术规律,按照规矩去做,要完成一部歌剧需要很长时间的筹备。其实,威尔第的创作生涯中也并非部部都是精品,是时间最终筛选出了经典。同样,对于国内艺术家我们应该宽容一些,容许他们有失败的作品。
时报:歌剧创作成本比较高,如果想让更多人走近歌剧,降低成本是不是个好办法呢?
廖:歌剧的成本确实很高。国外是这样,剧场是根据歌剧剧情来设计剧场的每一个细节,包括座位,包括机械,这个要经过很多年的论证,要经过很多年的宣传,要经过很多的培训、挑演员。比如之前我在英国录唱片时,观看了歌剧《狮子王》,光乐队编制就有40多人,主要演员、群众演员又要50多人,所以时间成本、演员成本、舞美制作成本都是很高的。
当然,也可以做得很廉价,我拿的确良的布、化纤的布可以把布景做了,但舞台质感就是不一样,它就是感觉便宜,不厚重。如果你要说把歌剧的成本降下来,让普通观众十元钱就可以进来看,也是可以做得到的,但是这个政府就一定要补贴,先让他做市场,如果不做市场,这个歌剧可能做不下去。
时报:现在艺考很火爆,很多孩子希望走上声乐这条路,您在一些音乐类比赛中担任评委,有哪些错误观念您觉得亟需纠正?
廖:男高音是练不上去的,这是天生父母给的。我之前担任青歌赛的评委,看到了很多,不止是观众,甚至许多老师在教学的时候也认不清这一点。比如男中低声部脖子都比较长,高声部脖子都比较短,像刘欢老师基本上是没脖子的,这个是生理构造使然。比如我,也不是所有的男中音声部我都可以唱,《费加罗的婚礼》有两个男中音声部,一个是费加罗,另外一个是伯爵,偏高的伯爵我能唱,但费加罗对我来说就太低了。但有些孩子,很早就唱很重的曲目,什么角色、什么曲目都给他唱,不管合不合适,最后嗓子也唱坏了。
时报:声乐学习是个不仅非常专业,而且相当漫长的过程,所谓“速成班”都是不符合学习规律的。
廖:艺术家要学一个戏非常难,比如唱外国歌剧,你要找语言老师、形体老师、表演老师、艺术辅导老师,要花很多钱学习,而且学习过程要持续终身。比如我国有些歌唱家,特别是上世纪七十到九十年代的时候,到五六十岁就倒嗓了。但国外的歌唱家,有的女高音到了七十岁仍然像二三十岁的声音状态,为什么他们有那么长的艺术寿命?是因为他们不断地回去上课,不断地回去找各种老师上课。
时报记者 王晶


